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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德国支付宝Wirecard衰落之路:从科技界明星到走向破产

2020-7-13 07:03 | 来自: 腾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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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软世纪反洗钱

  7月11日,据外媒报道,Wirecard最初只是总部设在慕尼黑郊外小镇上默默无闻的小公司,其创始人、前首席执行官马库斯·布劳恩(Markus Braun)一手将其打造成了全球电子支付巨头。Wirecard就站在电子商务的十字路口,代表企业收取处理信用卡交易的费用。

  Wirecard不断进军新兴市场,收购了许多规模较小的公司,并建立了庞大的合作伙伴关系,以招募更多客户。在其财务报表中,销售额和利润稳步上升。Wirecard声称代表25万家企业每年处理1400亿美元的交易,使其成为Square、PayPal等巨头的强劲竞争对手,该公司估值曾短暂超过任何一家德国银行。

  然而,这一切都在短时间内以光速分崩离析,甚至不禁让人想起能源公司安然在20年前的轰然倒塌。6月17日时,Wirecard的估值还超过140亿美元。而仅仅8天后,它申请了破产。Wirecard在6月18日透露,该公司曾告诉审计人员20亿美元存放在两家菲律宾银行,但实际上这笔资金可能根本不存在。这笔钱相当于该公司十多年来的全部利润。

  Wirecard及其审计人员表示,这笔失踪的资金可能从未存在过。德国监管机构和检察官正在深入调查该公司的账簿,以查明这家欧洲最有前途的金融技术公司是否利用虚构收入来夸大其销售额,并在该公司的财务健康状况上欺骗投资者。不久前,Wirecard总部所在慕尼黑的检察官说,由检察官、警察和信息技术专家组成的团队对该公司位于慕尼黑的三处房产和维也纳的两处房产进行了搜查。

  在会计丑闻导致其股价暴跌之前,Wirecard是个成功的范例,其股价不断上涨

  由于Wirecard崩溃得过于突然,调查人员才刚刚开始拼凑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检察官、该公司及其审计师正在调查的一个核心问题是,Wirecard是否利用本应独立的第三方合作伙伴,在其没有获得许可的国家处理其业务,以创造虚构的收入流,填补不存在的银行账户。

  诡异的欺诈

  多年来对Wirecard进行审计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Ernst&Young GmbH)6月25日表示:“有明确迹象表明,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诡异欺诈案,涉及世界各地不同机构的多方当事人。”

  德国检察官以及新加坡、菲律宾相关机构也正在进行调查。检察官和监管机构正在试图确定,这失踪的20亿美元资金是为了掩盖公司糟糕的业绩,还是为了骗取资金,亦或者两者皆有。布劳恩被检察官逮捕,指控他用虚假收入夸大Wirecard的销售额,但他目前已获得保释。布劳恩的得力助手正在德国和菲律宾被通缉,官员们表示,他可能在前往另一个国家之前去过那里。

  已经辞职的布劳恩的律师说,他的当事人正在全力配合检察官,并拒绝进一步置评。Wirecard在一份书面声明中表示,在重组期间,该公司将继续运营支付业务。Wirecard表示,它质疑有问题的钱是否曾经存在,以及第三方是否曾代表它做过生意。该公司拒绝对这些事件发表进一步评论。

  支付是个快速增长的金融部门,受益于网购的兴起和现金普及率的下降。Wirecard等公司开发了商家用来处理支付的软件和设备,可以帮助商家记账和防范欺诈。Square和PayPal的成功开启了一波交易热潮。去年,富达国家信息服务公司斥资350亿美元收购了Wirecard的竞争对手Worldpay。

  Wirecard在这个领域所处的位置尚不确定。Wirecard自称是欧洲领先的支付公司之一。负责追踪支付行业企业排名的The Nilson Report没有将Wirecard列入其榜单,因为它说,与大多数竞争对手不同,Wirecard不愿解释其报告的支付额是如何按不同业务类型划分的。

  布劳恩在维也纳长大,接受过计算机科学家的培训,在做了一段时间管理顾问后,于2000年左右加入现在的Wirecard。他帮助当时名为电子账单系统公司的Wirecard所有者在这个新兴行业中进行了一系列收购和合并。2002年,该公司通过收购InfoGenie在德国上市。InfoGenie是互联网泡沫的受害者之一,在德国的新兴互联网公司市场上市。布劳恩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

  布劳恩谈到了为游戏、体育博彩和数字音乐等在线业务运营支付和唿叫中心的增长前景。这家公司更名为Wire card,最初是两个词。据在那里工作过的人说,公司在2005年初发布的年度报告中没有提到网络色情,但这也是一个重点。现年50岁的布劳恩身材高挑,在金融技术会议上发表的演讲充满了对未来的预测。他经常穿黑色高领毛衣。

  据前员工称,布劳恩将大部分业务运营交给了首席运营官简·马沙莱克(Jan Marsalek)。马沙莱克从公司成立之初就始终追随着布劳恩的脚步,他剃着光头,穿着Ermenegildo Zegna品牌的黑色西装。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很有魅力,眼光犀利。马沙莱克的律师拒绝置评。

  德国对失踪20亿美元资金的调查在一定程度上集中在Wirecard的第三方合作伙伴身上,其中包括新加坡的Senjo Group。Senjo的支付业务以第三方收购方着称,这是为了帮助Wirecard将触角伸向亚洲部分没有牌照的新市场。Wirecard表示,它从交易中分得一杯羹,收入最终将进入受托人控制的银行账户。

  Senjo提交的文件显示,该公司与迪拜和菲律宾的两家类似公司一起,贡献了Wirecard近几年营收的一半以上,并占其利润的95%。

  布劳恩(中)、德意志银行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蒂安·休因(左)以及德国商业银行首席执行官马丁·齐尔克

  新加坡的公司记录显示,Senjo的部分所有者是住在蒙大拿州某牧场的理查德·威利特(Richard Willett)。记者无法联系到他置评。最近,一位在他家接电话的女性说,他可能在谷仓里,然后谈到他:“你真的没有找对人说话。”

  2015年底,马沙莱克在新加坡与Wirecard的一位高管讨论了如何填补即将结束的财年产生的营业利润缺口。他曾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让我问一下,我们在Senjo的朋友是否还能在年底前解决这个问题。时间有点儿紧。”

  曝光的公司电子邮件以及对一名举报人指控的律师事务所调查显示,Senjo和其他支付公司的员工在2016年前几个月安排了一笔涉及软件授权的330万欧元(约合370万美元)的交易,在合同和发票上回溯,看起来就像是前一年发生的那样。根据这些电子邮件,这些利润是Wirecard在2015年登记的。

  收入问题

  德国的调查人员正在调查Wirecard的第三方合作伙伴(包括Senjo)处理的支付是否也在公司资产负债表上造成了漏洞。Wirecard的外部特别审计师毕马威(KPMG AG)在4月份说,该机构无法证明第三方产生的所有信用卡交易收入都是真实的。Senjo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与Senjo和其他第三方合作伙伴的业务帮助Wirecard定期增加利润。2018年,Wirecard的市值接近300亿美元,在享有盛誉的DAX 30指数中取代了德国最大的银行之一德国商业银行,成为科技新贵取代旧金融公司的典范。

  布劳恩曾表示,“未来10年,我们的增长动力将令过去10年的增长显得相形见绌。”布劳恩是该公司的最大股东,持有该公司超过7%的股份。在该股的巅峰时期,他的身价超过10亿美元。

  同年早些时候,举报人就所谓的回溯交易向该公司提出投诉。Wirecard聘请新加坡律师事务所Rajah&Tann进行调查。电子邮件显示,Wirecard在新加坡的合规团队担心,安排交易的马沙莱克和新加坡的高级员工已被Wirecard董事会任命来监督调查。

  当地合规主管在2018年5月写给Wirecard全球法律主管的电子邮件中称:“考虑到我们掌握的文件,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一个不明智的立场。” Wirecard去年表示,Rajah&Tann的调查没有发现欺诈或腐败的确凿证据。该公司从未发布过最终报告的完整版,并将调查描述为独立的。

  英国媒体在2019年初首次报道了举报人的说法,导致该公司股价大幅下挫。几个月后,日本科技集团软银的高管安排了10亿美元的投资,提振了该公司股价。同年10月,英国媒体再次撰文质疑Wirecard与第三方合作伙伴的关系。

  布劳恩当时坚称,该公司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在11月份与投资者举行的电话会议中说:“所有合作关系都是真实的。” 在包括软银在内的一些投资者的敦促下,他邀请毕马威进行外部审计。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毕马威的调查期间,布劳恩、马沙莱克和Wirecard管理委员会的其他成员将理应持有20亿美元银行账户的受托人从新加坡的一名受托人改为菲律宾的一家小型律师事务所。毕马威在4月28日的一份报告中称,无法证明营收或现金是真实的,因为Senjo和其他第三方不愿合作。

  布劳恩表示,毕马威的报告没有发现有罪的证据,卖空者和媒体报道对该公司及其会计的欺诈指控也没有得到证实。Wirecard告诉其定期审计师安永(Ernst&Young),资金已转移到两家菲律宾银行BDO Unibank和菲律宾群岛银行。6月18日,安永表示,该机构试图核实这些账户,但无法核实。

  第二天,这两家菲律宾银行表示,Wirecard提交给审计师的信件是伪造的。Wirecard的股价应声暴跌。布劳恩被迫出售了近1.5亿欧元(合1.69亿美元)的公司股票,他已经质押了一笔贷款。6月22日,他从奥地利登上飞机飞往慕尼黑,在那里向警方自首。马沙莱克被解雇了首席运营官一职,目前下落不明。菲律宾表示,他最后一次前往该国是在5月份。(腾讯科技审校/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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